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title: 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category: 生活-随笔 date: 2016-07-20 10:00:00 +0800 author: hjb2722404 tags: 哲学,思想 layout: post


前言:

我曾无数次动笔,无数次搁笔

我的思想跃动在阿尔卑斯的山麓

作为一篇作业或者一本笔记

也许它能够被写得轻而易举

可是除非我忘记了我找的是意义

我就不会那么轻浮地纵容自己

该如何与大师对话,尤其是与你

难道我也应该乘坐电缆回到中世纪

莫非你已在那里置备好了哲学的宴席

一次次的写好了所谓的笔记

一次次地亲手把它蹂躏成废纸

我期盼可以找寻到一种合乎通道的方式

能够贴近你的胸膛和你的人生的呼吸

今次,我终于获得了上帝赐予的真谛

你的格言和你的诗歌才是你的阵地

我也将以诗歌与格言来回应你的历史

此致,敬礼!

正言

第一章 幼年

时间是1844,地点在普鲁士洛肯镇,伟人的诞生从来不会像他的死去一样惊天动地,也就是一个发育成熟的胚胎破茧而出终于面见到了太阳的光辉。但是一切个体的普遍性相似反面还对立着其特殊性。你的特殊性在于你的父亲,一个受信的宫廷教师,于是,在威廉皇帝的首肯下,你的一生带上了荣耀的皇族姓氏——威廉。

你的父亲当时应该已经是一位基督教牧师,也就是说,你一出生就已经与基督教结下了不解之关系,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你的荣耀来自与你的父亲,然而,现代科技已经能够证明你一生的痛苦有很大一部分亦来自于你的父亲:神经痛、弱视、晕眩和头疼。你的悲剧从你的出生开始。

5岁以前的你应该还是相当受上帝宠爱,一大家人疼爱着你,宫廷教师出身的父亲,有着波兰贵血统的母亲,洛肯镇美丽的乡村景观,对于一个小孩来说,这些条件对足以使你充分享受的生活之美好。转变来自于1849年。

死亡,那黑暗的尽头

对于一个幼小的心灵意味着什么

当你赖以支撑的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即使拥有了整个的世界整个的太阳又能如何

还有两岁的弟弟

被你亲爱的父亲抱着走进了墓穴

两个生命的殒落在自然界中不算个事

可是对于一个有着伦理情怀的人类

这是天大的事

生命就这样被黑夜与乌云带走

从此没有了温度

你第一次亲身体验了上帝手背的冰冷

第一次对它失望

从此你注定沉默

注定呆在自己的小黑屋里躲避太阳

1850年,你随全家来到了瑙姆堡,如果是一般人,新的环境可能会有新的气象,可是,对于你,毫无区别,只是从一个没有父亲的地方到了另一个没有父亲的地方,你生命的意志尚未战胜自己那浮动的伤口,当人的意志始终停留在自己最在意的那一块领地时,其他外部任何条件的变化都不足以引起人情绪的变动。

男童市民小学里的小尼采是个奇怪的孩子,当其他孩子匆匆忙忙跑回家避雨的时候,小尼采步伐稳健不慌不忙地走回家,结果成了落汤鸡,“校规说,离校时,男孩们不许跳跃和奔跑,而应该平静地和庄重地迈步回家。”多么可爱的解释,一个小孩能够如此深刻地理解贯彻旁人看来了了的校规,即使在风雨中也不动摇,从此已经可以预见,任何只要是尼采认为的真理,他都会始终不渝地执行下去,这种意见将影响其一生。

9岁,你经历了生命中的第一次大病,猩红热,不知这次病痛是否让你对生命有了新的认识,

但是,我知道的是,你童年的玩伴陪你度过了这段时光:古斯塔夫·克鲁格和威廉·平德,你应该不曾忘记过这段纯净的友谊吧,也许每个人最难忘的还是童年的玩伴,那才是最单纯的相随相伴。

说起平德,你是否还记得他的父亲,一位热爱文学的先生,通过他你认识了歌德,那个狂飙突进运动的代表人物,可记得古斯塔夫的父亲,他是门德尔松和其他一些音乐家的朋友,通过他你受到了音乐启蒙。

小学里,你开始学习宗教课程,学习了拉丁文和希腊文,学习射箭术,开始写短剧,创作诗歌,绘制山水画。你还拥有了你的第一架钢琴

综上所述,你的幼年经历已经使你有了做一个哲学家的潜质。就像你后来说的:作为一个哲学家,一定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但是,与博学同时出生的还有自负。

长期生活在只有女性的家庭里,使你缺少了一种男性意志的指引,这也使得你更为孤僻,更为寡言,你得到了“小牧师”的称号。

也许是没有了父亲的缘故,小小年纪的你就已经能够深刻地思考问题,也许正是缺乏了父亲这样强力的角色的监督,你的思想比同龄人都更自由,也许,这不是一件坏事吧。

第二章 少年

你睁大了眼睛若有所思

天空中有什么

大地何以承载人类的重量

罪恶的起源在何处?

弱小的心灵开始接承庞大的思考任务

你的不凡出现端倪

当理性的力量被知识的钥匙打开

又沾染上了感性的阳光

便如洪水般涌出无法遏制

从此你真正开始了你的哲学之旅

普福塔中学,奠定了你一生学识与思想最坚实的基础,一个具有高度人文主义传统的学校总是能培养出大批的人才,但是天才却只有你一个,在这里,你疯狂地阅读希腊古典语文著作,当然包括希腊古典哲学著作,你认识了席勒,荷尔德林,认识了拜伦,莎士比亚,当然,还有柏拉图和卢梭,你年轻的写作深受他们的影响,在这个时候,你对基督教渐渐产生了怀疑,并对自由意志加以推崇:“绝对的意志自由和独立的命运会使一个人臻于完美,而宿命的原则却把人变成机械人而丧失自我”

这些人的思想再一次回应了你的灵魂深处的声音——自由。同时,这些人也影响了你写诗的风格。为你以后的写作奠定了坚实的文字基础。

哦,你可曾瞧见那群星闪烁的天空

诗人们都会在银河里留下影踪

美好的青春繁华的少年都只测量了苍穹

有没有那么几首诗曾让你心灵悸动

万物的神奇与宇宙的问题已全部萦绕于胸

你穿梭在各种文学各种哲学和各种认识之中

从不会在意太阳在西还是在东

你的思考从来是穿透着人类的灵魂

呵!

那些蒙蔽了的精神又怎会痴心地玩弄

玩弄那遥远深邃的黑洞

只有你,在孤独的催化下想要把世界读懂

棕色的双眼在岁月的尘埃里打滚

稳健的步伐指向宇宙与未来的无穷

你跨越的

不是巨大石块间的夹缝

那几千年的时光却在你的脑海里彻底沉沦

少年啊

思想的激情永远胜过青春的懵懂

其实,我理解的你在普福塔时的孤僻,当荷尔德林成为你生命一部分的时候,你的意志指引你走向了诗歌的神圣界限,作为诗人的形象,内心皆有着不可解的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情怀,当现实与俗世的各种行为成为对诗界的背离,当然,也必然会成为对诗的背离,你只能选择远离俗世,保持内心的高洁。但你又实在是不甘心,你想找一群和你一样在诗与乐的世界里寻找自由的人,毕竟,再孤僻的人内心其实都有着强烈的交往愿望。于是,有了“日耳曼尼亚”这个小团体,但是,时间不久,你发现这些所谓的同伴实在是无法脱离现世的肤浅与躁动,故而理想与现实间的差距再一次以一种放大的方式浮现在你眼前,让你彻底对与别人的知心交往画出来一道篱笆。

这个阶段,你把你的时间交给了对命运和历史的思考,交给了音乐,没有音乐的日子对你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你曾试图摧毁基督教的信仰,可是,要摧毁它,必要在它之上建立起一个新的东西,摧毁虽不易,尚有可能,可是新的建设却实在不是你当时的能力所及,故而你对基督教也只保持在了怀疑的平面上。

第三章 成年

每一步迈出都是一次沉重的留念

大地啊

如何才能亲吻你的脚趾

这样的足迹和这样的渐趋渐远

作为一个具有主体意识到人

谁不曾有过令人魂牵梦绕的少年

太阳上升了

苹果也需要成熟

当我们踏进生命之混沌的激流

又如何再次展开双翅自由翱翔

那么多人,那么多发生,那么多不可理喻的逝去

岂是上帝能够保障的自由?

哪怕一点点风吹雨动

也会发起惊天动地的巨浪与波涛

请你给我不必思的理由

哪怕是一个卑微而无法循环的借口

自由,意志,酒神精神

且看我悲剧世界的永恒轮回

第一阶段 继承

我在想,为什么你读了那么多书,唯独受自由主义思潮之影响最为深重,这是一种双向选择,即是你的自由的选择,也是自由对你的选择,而这自由的根源终究还是来源于你缺少父亲那样强有力的监管力量而导致你精神中的自由成分得到了充分的发展。

在这一阶段,也就是1876年以前,你都一直是在继承,继承古希腊尤其是狄奥尼索斯,继承德国现代狂飙突进运动,继承叔本华,继承瓦格纳,这些人所表现出的对自由意志的宣扬与你内心的意志之渴望正好相符,所以,整个第一阶段,都是你对这些人和他们所代表的思想的转述,欣赏和赞颂。

你的首部著作,可以说是一部古典语文学作品,也可以说是一部哲学作品,无论如何,《悲剧的诞生》是离不开李奇尔的,从波恩到莱比锡,如果,没有李奇尔,就没有后来的尼采,也正是这位老师,是他哲学式的古典语文课让你更深一步地进入了哲学的世界。

这部著作,你选择了狄奥尼索斯,大概是因为酒神精神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对意志的自由释放让你著迷,只有在醉境中,人才能脱离主体观念与客体意识,才能真正做到意志的完全自由,而这正是你所要达到的境界。但是,你并不想靠喝酒来达成这种夙愿,于是你戒烟戒酒,并且果断离开了以啤酒唯物主义为基调的法兰克尼亚。

自由意志的发芽也导致了你和家人的危机,从小到大,你应该都是生活在一群女性的安排之中,你也依靠着她们,现在,你长大了,你的自由意识发展到了足以促使你去挣脱缰绳的地步,于是,你和母亲大吵了一架,然后气愤地回到了波恩,之后,你与别人决斗,这是你意志的强烈爆发,但其实这更显示了你意志的不自由状态,结果是鼻梁被划破了2厘米的口子,也许这对来说不算什么。

在这一阶段,你的生活是两点一线的,除了学习,就是音乐。你自己租了一架钢琴,每天在那儿跳跃自由的音符,那才叫享受。尤其是瓦格纳的音乐,更是对你吸引甚重,你甚至到了迷恋的程度。直到有一天,你在莱比锡拜访了瓦格纳,一个年轻人,在去见面前坐立不安,紧张之至,只因为将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偶像,是自己认为音乐界唯一的圣人。后来,你写了《不合时宜的考察》,在其中坦露了对瓦格纳的无比敬仰之情。

哦,对了,你还当过兵。在军队里,你练习骑马,练习放炮,只不过很不幸,你重蹈了父亲的覆辙,从马上摔了下来,这次摔的不轻,我猜从这时起,你的大脑就已经有疾病了,不过只是隐性的而已。在军队的这段经历,使你后来变成了狂热的皮斯麦主义者,你甚至扬言你是最正宗的普鲁士人,并对朋友说如果要死就吃一颗法国人的子弹吧!年轻的你,斗志的确不小。

你还当了教授,在你学生和你同事眼中,你是一个十分谦逊和蔼之人,但是,实际上在内心深处,你仍旧是一个孤僻的人,没有人与你的精神追求相一致,包括你的好朋友罗德,也无法完全与你苟同,在精神上,在追求自由意志的道路上,你只有踽踽独行,外表的广泛而良好的人际关系其实无法排脱你内心的孤独与苦闷。

是谁,在我意志的宝剑上涂沫了夕阳的寂寞

是谁,在偷窥狄奥尼索斯的酒杯

让我无法开怀

让我抛开了尘世的繁杂

谁曾看见过一颗寂寞的灵魂却常伴着微笑

我跟你们说笑

你们却都不懂

不懂这宇宙间最高的统治与我的追求

我与你们交谈

你们认真听着

可是却从来不曾感应过我意志的饥渴

我在校园里散步

一个个貌似生活在幸福中的笑脸

可是只有我看到了其中的不幸

我却不愿提出,

我只默默地承受全人类的痛苦

还有我自己的病痛

隐隐作祟

仿似这自然的意志将使我们所有的希望破灭

在这一阶段,在莱比锡,你接触到了叔本华,如获至宝。

1865年的一天,21岁的尼采走在莱比锡大学的校园里,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他正如饥似渴地咀嚼着它。这本名为《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是一位叫叔本华的哲人所著。叔本华这个人的一生是十分不幸的,他的一生充满的挫折,在学术上,受黑格尔派的打压始终无法出头,无法实现他那成为一个举世闻名的思想家的野心,而他的父亲在他17岁时自杀,这无疑在他内心种下了一颗悲剧的种子,于是,在他的著作里,充满着对生活的消极评价,在他的世界里,人生是痛苦的,荒谬的,伴随着这些痛苦和荒谬而生的艺术与美都是带有强烈悲剧色彩的。当尼采读到这些时,心中激起千层浪,在他5岁那年,父亲不幸去世了,2岁的弟弟也意外死亡,从此以后,尼采变得孤僻,他独自承担着一片阴霾的天空,默默注视着生活的痛楚与无奈,直到他遇到了这本书,他终于找到了灵魂的共鸣者,并且这共鸣的回响延绵了二十多年,贯穿了他的整个哲学人生。

叔本华认为,唯有艺术方能引导人走出纯粹只为认识服务、但又误导认识的虚幻的表象世界。而尼采本身也是一个爱好艺术的人,他热爱音乐,热爱戏剧。他对音乐的热爱直接导致了他对音乐家理查德·瓦格纳的无比狂热与虔诚。

在莱比锡大学的前两年,尼采一直沉浸在叔本华的世界里不能自拔并且建立了哲学学会,发表了哲学研究作品,同时他在古典语言学方面大有建树,他的老师李奇尔写到:“如果上帝保佑他长寿,我可预言他(尼采)将来会成为第一流的德国语文学家。他如今24岁,体格健壮、精力充沛、身体健康、身心俱很顽强……无论什么,只要他想做,就能做到。”

是的,只要你想做,就能做到,无论是《悲剧的诞生》还是《不合时宜的考察》或是《荷马与古典语言学》的就职演说,你年轻的嗓音大声的向世界喊道:我是尼采!

第二阶段 批判

1876年到1880年,渐趋成熟的你逐渐发现你以前所崇拜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都不是纯粹的自由意志者,此时,骆驼将要变成狮子。

第一阶段,作为骆驼的你,承载了太多的重负,却一个人在荒凉的沙漠里行走,现在,你要卸下包袱,开始狮子的旅程。

相信这一阶段的改变,与你的健康状态有关,由于长期的病痛,在这一阶段,你已经无法再担任教授的职位,但幸而申请到了一笔资金,足以支撑你的游历生涯与养病。

正是在这个过程中,你得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你过去这些年来所做的工作,于是,你发现了你过去的工作竟然是如此地不堪,你甚至自己都不敢相信你为什么会对那些存在那么多缺点的人狂热到那样的程度,你也发现了人性的嬗变和人类意志的弱点——无法要求过去。

尤其是瓦格纳的新乐让你大失所望,你转而去寻觅新的音乐寄托,你找到了加斯东,且先不说。你得首先和瓦格纳来一次决裂,于是《人性的,太任性的》出世了。

看看那些曾经闪烁如灯光的星星啊

现在它的色彩哪里去了?

阳光呢,我的阳光呢?

阳光流到了黑暗的河里

日子竟如此之短

打点好我的行囊

跟过去的过去彻底说一次再见

在雪山之巅,我将找到我的意义

诀别是痛苦的

可是为了最高的理想

忘却那最令你激动的岁月和记忆吧

忘记那些人吧

他们的灵魂已死

上帝已死

我愿种下我的蔬菜

晒着阳光

等待收获的到来

在身体状况极度糟糕的情况下,你还写了《漫游者及其影子》,你真的与瓦格纳决裂了吗?没有!你真的已经脱离了叔本华了吗?没有!

有些东西,一旦沾惹,就是一辈子的事。

虽然短短四年,可是第二阶段却十分重要,你批判了过去,并且憧憬了未来,为第三阶段的收获种下了种子,施了肥料,于是,在太阳的光辉下,它们生根发芽,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关于查拉图斯特拉这个人物形象,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你在热那亚过冬的时候形成的吧,在此之前,虽已有类似形象,但只是他的胳膊和脚而已,而且也不叫查拉图斯特拉,是在登山山顶了望大地的时候,回想起你游历中的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这个形象才彻底在你脑中建立起来。

也是这个阶段,你决定了要宣告上帝的死亡,但是你也深深的明白,即使上帝死亡了,虚无主义还是会存在,所以必须进行价值转换。

还是在这个阶段,永恒回归的念头开始盘踞在你的精神世界里。

第三阶段 说

在第二阶段,作为狮子的你打碎雕像,践踏重荷,对所有的继承价值进行批判。于是到了这一阶段,狮子的使命就是变成孩子,即变成游戏的新的开端,变成新的价值和新的价值之判断原理的创造者。

在这一阶段,你连续写下了《曙光》《快乐的科学》《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善与恶的彼岸》《论道德的谱系》《瓦格纳事件》《酒神颂》《偶像的黄昏》《反基督教的人》《瞧!这个人》《尼采反对瓦格纳》,可以说这是你哲学事业的高潮期,还有已经构思了大半的《重估一切价值的尝试》更是令人兴奋不已。

但是,也可以看出,直到最后,你还是无法真正放下瓦格纳,你放不下,作为一个凡人的尼采是无法彻底与那个叫瓦格纳的人决裂的,虽然你试图决裂,但显然是失败的。

这一阶段,你用你的著作集中表达了你自己的哲学体系,虽然仍未完全脱离你少年时代那些偶像们的影响,但毕竟已是相对独立了。

我要说的是查拉图斯特拉这个人,你哲学沉思的大部分都由此人代言,查拉图斯特拉的苏醒意味着尼采意志的苏醒,而超人的意义也不一定是每个人都能找寻的到,但是,作为一种体验,仍旧可以领略一些真谛。所谓的超人,从尼采的角度讲,不单单是一种超越,更深层次上说是一次放弃与一次抉择,是一次对人类自身意志的拯救,在查拉图斯特拉的旅程中,他遇上了各种各样的人,代表了各种各样的信仰,而他的反基督作为一次对人类灵魂的洗礼,必然在宗教意义上成为一次对世界的重塑,这也符合其重估一切价值的原则。当查拉图斯特拉宣告了上帝的死亡后,也同时宣告了凶手就是人类自己,我们亲手抹杀了自己的信仰。那么然后呢,上帝死后呢?虚无主义照样普遍地存在于时间,唯一的拯救方法就是价值重估,通过价值重估的手段最终得到回归的戒指,永恒的回归。可是,我们惧怕永恒的回归,因为意志的弱点是它无法要求过去,所以它选择了报复,对全人类的忍耐的报复,当然,当我们克服了恐惧,永恒的回归将作为选择的存在的永恒的回归而得到永生,自此超人的超越过程正式完成。

最后,让我以一段很长很长的文字结束这次对话

每一天头顶着太阳双脚踩过绿地

轻微的问候与小草的窃窃私语

我们都承载了太多的重量

每一次歌唱着童谣带着灵魂回到古代

战场的神迹和美人的泪眼依稀

我们无法改变的过去令人痛心

每一种寂寞和孤独

每一道彩霞和每一轮夕阳

你都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雪山

肉体的强烈抗议只是人生的一种洗礼

在痛苦中方能体味每一颗种子的意义

哦,弗里德里希

我们一样在思的世界里找寻历史的遗迹

我们不妨就把价值的天平交还给未来的思者

不要对真理报有幻想了吧

你的属性决定了你的边界

在真理之海

我们都只是一片漂流的细叶

在雪山之巅

我们能看到的也只是大地的一角

我可以看到你的徘徊

走着之字形的山路遥望着未来的庙宇

在酒神的热情引导中

凡人抛却了曾经欲求的自我

触摸在无意识的车轮下碾压过的道道痕迹

根本与本原原本是虚构的一个坐标

我们都在这个平面中刻画着自己的曲线

可是终究啊

终究无法逃离命运的框架和思想的预定角度

真理就在圆周的外延渐趋渐远

即使你的超人也看不到这深渊的内容

只有可笑的回音还绵绵不绝

善与恶的冤魂都嚎叫着跑来

声讨着历史的罪恶和人类的丑陋

你想用超人来做盾牌吗

恐怕也只是徒劳

超人最终仍就要面对自己的下坠

不是沉沦,就是沉沦

自然意志的选择向来如此

精神的撕裂却成为唯一的救赎

在那一刻

没有了天国父亲的影子

没有了那些虚浮的笑脸

没有了古希腊的英雄

没有了郁郁而终的叔本华

没有了歌德,没有了席勒,没有了荷尔德林

没有了教人放纵人生的音乐

没有了瓦格纳和加斯东的对比

没有了偶像的黄昏

没有了昏昏沉沉的迷醉

没有了肉体的一切痛苦

没有了权力意志的隐隐发作

没有了各种宇宙各种真理各种命运

没有了思

当一切沉寂

黑夜静静地躺在你的近旁

你躺在超脱的左边

人世间的一切再与你无关

让他们去争论所谓的真理吧

真理和太阳则在床铺上独享它自身的光芒!

PS:参阅文献:

《悲剧的诞生》(尼采)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尼采)

《不合时宜的考察》(尼采)

《道德的谱系》(尼采)

《权力意志》(一部分)(尼采)

《瞧,这个人》(尼采)

《人性的,太任性的》(一部分)(尼采)

《偶像的黄昏》(尼采)

《解读尼采》(法 吉尔·都鲁兹)

《尼采其人其说》(德 卡尔·雅斯贝尔斯)

《尼采思想传记》(德 萨福兰斯基)

《悲剧哲学家尼采》(陈鼓应)